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款雪铁龙 >> 正文

【流年】情系短衫发卡红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夜已深,门开的声音,尽管很小声,但还是让做母亲的淑贤睁开了眼睛。连着几天都睡不实了,都是因为操不完心的儿子,这个死心眼的孩子,性格跟他爸爸再像不过了,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,认准的理,就一头扎下去,谁劝也不回头了。

淑贤感觉到了最近儿子不对劲,说话多了些,尤其是脸上总挂着笑容,有事没事拿着个手机,将自己关在屋里,不知和谁呱唧呱唧微信个不停,还不时传出格格的笑声。自从孩子上了研究生后,淑贤很少听到他这样爽朗开心的笑声了,感觉和儿子少年打游戏赢了时一样,有超强的感染力。

儿子交上了女朋友?不出所料,话题从一件短衫引起,儿子有个习惯,再热的天也不穿短袖,总是长袖遮体。可今年的夏天却穿了件不是淑贤买的短衫,刺眼的鲜红色,并有意地在母亲面前晃,好像故意让她知道。淑贤是看到了,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她却故意地不以理会,自始至终没有问一声。

一天下午,终于忍不住的淑贤问儿子有没有洗的衣服,他说没有,淑贤就说:“看你身上的短袖,都出透了汗,还不快快洗洗?”

“妈,可不可以快点干?”儿子扭捏地不想脱下短衫。

“这件衣服特爽?超级凉快?怎么那么喜欢?”淑贤连着一串问句,儿子都没有回答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。

“别人买的?谁买的?男的?女的?”淑贤继续追问着。

“妈,你真啰嗦,肯定不是男的就是女的。”儿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难道真是个女孩送的?”淑贤的眼睛陷入了迷惑,儿子没回答,她的思绪却飘远了。

儿子就读的研究生院和家里的距离仅一站之遥,因此之前他几乎经常回家住,可这一学期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,儿子给的理由很简单,说是课程紧,在学校便于看书。可淑贤发现有点不对劲,看书就看书,怎么书包里总是放个崭新的梳子?

妈妈是儿子肚子里的蛔虫,要想瞒过妈妈什么事,那可是难上加难。淑贤的儿子自小就没让她操过心,聪明,爱学习,班上拔尖的人物,每次去参加家长会,淑贤等于是在享受一次主席台颁奖的待遇,那种众人之中被老师和他人家长另眼看待的滋味,真是回味无穷。回到家几天,淑贤都乐得屁颠屁颠的,干活做饭,拖地抹桌,没有任何的怨言,就连上班的路上都乐得想和鸟儿说话,愿与它一同分享那种幸福在骨子里的滋润味道。

其实淑贤不是怕儿子谈恋爱,只是希望不要像他第一次那样,伤感中带着无奈。那个女孩和儿子青梅竹马,一个班的同学,自小相识。眼看着两人情浓意蜜,水到渠成之时,那个女孩家庭突然移民温哥华,中断了两个年轻人火一般的初恋。淑贤清楚地记着当时儿子的表情,一边抚摸着女孩多年来送给他的明信片,一边捧着熟悉的礼物长久地发呆。

从门缝中淑贤看到了儿子的举动,深深为他感慨,她清楚儿子无奈的表象,抚摸明信片只是平抚心情,孩子之间没有因此产生一丝的生气,更没有点滴之恨,因为他们之间的情义更重于感情,他们只是已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,这样的环境,这样的感觉了。

一句生硬地回答打断了淑贤地回忆,把她拉回到现实。

“妈,是个女孩送的,是她送我的礼物。”

“是数学系的那个女孩?还是打羽毛球的那个女孩?”

淑贤按照她的线索排查,因为这两个女孩她都见过,都是儿子学校的小学妹。其中一个还来过家里吃过饭。俩个人长得都挺可爱,其中来过家里的那个是一位活泼的湖南籍的姑娘,很能吃辣子。淑贤还真为此有些担心,万一这位姑娘被儿子看中,那不是要辣死儿子一辈子了,儿子可是自小就怕闻辣椒的味。

“都不是,你没见过,她还小。”儿子慢腾腾地回答。

“还小,总不会是高中生吧。”淑贤开起了玩笑。

“妈,你也太神了,她真是高中生,今年高三。”儿子兴奋了,回答得很有精神。

晕了,淑贤一点准备没有,儿子看上了高中生,这是怎么回事?拿在手中的短衫似乎凝固在了空中,怎么都扔不进洗衣机里。转过头的淑贤疑惑地看着儿子那张兴奋地过了头的脸庞,严肃地问道:“你是认真的?”

“是认真的。”

“她那么小,她也是认真的?”

“她虚岁十九了,我们都是认真的。”

淑贤没有再继续,她怕她变化的情绪吓坏了孩子,她只是淡淡地回答:“事情既然这样,我尊重你的决定,但如果有可能,带她来趟家里,或安排一个地方让我和你爸见她一面。”

“妈,等我过了她家父母的那一关,再带她和你们见,现在为时过早。”

淑贤和儿子的谈话结束了,显然谈得不愉快,可又找不到明显的瑕疵,没过多久,淑贤看见儿子穿着还没有完全晒干的短衫出了门,走得急匆匆,连和她的招呼都打得很勉强。

晚饭的餐桌上,淑贤的老公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出气筒,一顿数落,老调重弹,淑贤拐弯抹角地叨叨完,最后才说到了儿子的交友之事,等着老公给个说法。淑贤的老公太了解她了,每次遇到难事,都是这样,淑贤总要把这事归结为是和他有关,八杆子打不着的事,也能东拉西扯地和他或他家的祖宗有联系。他也习惯了,有时也纳闷,是不是他家祖坟真是个衙门曾经呆过的地儿,怎么一遇难事就摊上了。老公和淑贤相处的时间说早可真是早了去了,从小学就认识了,但真正谈婚论嫁,是俩人都大学毕业了。顺理成章的家长撮合,结婚办事,成家生子,一晃就过了银婚时代。一家人小日子过得很安逸,隔三差五的吵吵闹闹也变成了家庭幸福的添加剂,如果几天没听淑贤喳喳,老公一定先吓出了病,自己会往诊所跑,谁要问他干嘛去?他回答的天津口音很幽默:“去给孩子他妈买说话的药。”

喝上一口小酒,夹上一撮小菜,淑贤老公的话匣子打开了,口气沉稳地有模有样。

“淑贤,我和你结婚时,你几岁?”

“二十二岁。”

“我多大?”

“快二十八岁,长得像个老夫子。”

“是啊,认识我的熟人都说我是老牛吃了个润草。”淑贤老公又喝了一口。

“我当时真是瞎了狗眼。”淑贤瞪了老公一眼。

“你属鼠,应该是鼠目寸光才是。”

“我妈属狗。”

“我可没那意思,你自己说的。”淑贤老公扑哧一声笑了。淑贤也反应过来了,用筷子敲打了一下老公的头,自己也笑出了声。

“淑贤,我比你大那么多,你父母为何还同意?”

“我父母觉得你靠得住。”这个问了上百次地问题淑贤总是同样地回答。

“你那么小,我父母当时为何也同意?”

“双方家长知根知底,谁也不会最后放鸽子,再说有谁比我更合适你?。”淑贤越说越有理。

“这就对了,淑贤,既然最重要的是家长之间的互相信任,我看儿子的婚恋之事,不是年龄的问题,而是孩子们本身是否真正相爱。而家长之间的互相信任取决于双方的交流和理解,要时间去评判,过于太早地下结论,行还是不行都是幼稚和武断的。”淑贤老公的脸上出现了严肃的表情,这表情淑贤很久没见过了。记得上一次还是决定买房的时候,在抉择是分期付款还是一次交齐的瞬间,在那个吵杂的南大街新建的商品房售楼部里。

“你儿子有你这样的福气?那女孩今年十九,你儿子今年二十五,等到姑娘大学毕业,你儿子二十九了,在磨蹭两年,三十一了,这还指的是顺顺当当,如果再有些闪失,你儿子三十五也娶不上个媳妇。”快人快语的淑贤肚子里的想法一下子全部端上了桌。淑贤老公不得不用碰酒的动作打断了淑贤的连珠炮。

“男人三十五结婚现在不算事,你没看非诚勿扰的节目,男人四十一朵花,小姑娘赶着往上冲。”

“我没你那么镇静,还不是给你家祖坟早续个香火。”

“好了,别折腾自己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大不了还能卖豆腐,逼急了,连豆腐也不给你好好卖了。”淑贤老公的天津话一溜烟蹦了出来,把个淑贤也一下子逗乐了,差点呛到。

之后的一段时间,儿子与那姑娘继续着恋情,他身上的短衫也一直穿着,整整穿了一个夏天。淑贤直到立秋的那一天才终于见到了姑娘,那位让儿子一见钟情的女孩,那一天的天气实在也气,是这座城市很久以来难得的好天气。见面的地点是姑娘学校附近的图书馆,儿子安排的见面方式,随意而轻松。淑贤是借书人的角色,早早就坐在图书馆的一边,要了一杯咖啡,阅读着她喜欢的书籍。儿子和女孩是还书的角色,恰巧在此碰到了淑贤,这种的见面方式既有品味又不别扭,实在要佩服儿子的聪明。

见面后的一阵寒喧后,儿子借故离开了,桌子的两边只剩下两个女人,两个对儿子来说同等重要的女人,短暂的沉默后,姑娘首先打破了尴尬。

“阿姨,您很喜欢梁文道的书?”望着淑贤手里拿的书,姑娘小声地问道。

“对,他的书谈天说地,内容不枯燥,许多的观点很新意,读起来舒服。”

“我也喜欢他的书,特别是他写的《噪音太多》讲的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故事,如何欣赏纯粹音乐、怎样成为电光幻影迷、口若悬河,妙论横生,性情跃然纸上,笔法细腻。”

淑贤没想到姑娘的视野如此宽广,谈吐如此优雅,她的说话柔声细语,很像自己年轻时的样子,尤其一对含情脉脉的眼睛,似乎里面荡起了双桨,水汪汪的十分动人。与淑贤不同的是那高高的鼻梁,那一张开就露出雪白牙齿的嘴巴,特别的般配,让人不免有仔细欣赏的冲动。淑贤从姑娘乌黑的头发里看到了一束发卡,红色的特别耀眼,其实,一见面淑贤就看到了,姑娘每甩一下头,头上的发卡就划出一道彩虹,和她在一起真是养眼,淑贤暗暗自言自语。

“你的发卡真漂亮。”淑贤被姑娘的热情感染了,第一次赞扬了她。

“是吗?我妈妈也是这样说。”姑娘高兴地回答。

“妈妈买的吗?很有鉴赏力。”

“不是,是阿平买的。”姑娘讲出了儿子的小名,这个只有家里人叫的昵称。

“阿平?他买的?他的眼光有进步。”淑贤回答得不太自信。

“是他买的,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,戴上它我考试成绩都明显地提高了,到今天我已戴着它整整一百天了。”

“一百天,有何讲究?”淑贤不解地问道。

“阿姨,今天是我和阿平相爱的第一百天,一百天前的那晚,我们相互交换了示爱的礼物,我们说要守约,把对方送的礼物戴在身边一百天,一天也不离开,我们俩都做到了,今天是我们守约的纪念日,我们真的好开心。”姑娘说完笑得很灿烂,由衷的笑容发自内心。

“那件红色的短衫是你买的?”

“是啊,我买的,好看吗?阿姨。”

“好看,很好看。”淑贤一边回答,一边为儿子喊冤。儿啊,发卡可以每天戴头上,无伤大雅,那短衫你竟然天天粘身,一百天不换,你真是太实心实意了,太真心一片了。想到这些,淑贤感到有些欣慰,她想谢谢眼前的姑娘,还算姑娘手下留情,如果姑娘送一个领带给儿子,难道傻儿子真会套到脖子上,在炎热的夏天整整一百天?一想到这个夸张的画面,淑贤真是感到眼前的女孩太伟大了,她已完全征服了儿子,或者说儿子也很伟大,伟大的已完全坠入了爱河。我的天啊,爱情真是太可怕了,它可以让沉浸在其中的相爱男女如此痴迷、执着、疯狂,简直让置身之外的人,完全不可理喻。

儿子的再次出现中断了淑贤和姑娘的第一次谈话,说过再见后,俩人的背影相偎着,很快消失在图书馆的最深处。淑贤好像还没有完全转过神来,耳边还是那个美貌姑娘的甜美声音,细柔而带有磁性,动听而充满激情。

图书馆的深处,女孩柳琴紧扣着元平的手,元平能感觉到柳琴的手心烫烫的在冒汗,出于心疼,元平轻问:“紧张了?”

“紧张?何止是紧张,吓死我了。”柳琴回答的时候没有回头,她眼睛望着前方,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之中。

“没事,我妈是明白人,只要她儿子喜欢的,她一定会中意的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柳琴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抬起了头,看着元平,眼睛里深情地传递着爱意,这是元平最喜欢的神态,每次她这样,元平都会觉得有一种暖流涌上心头,温馨无比。也正是这种神态,让他第一次与她的偶遇就擦出了爱的火花。

那一天,是个普通的周末,元平美滋滋地享受完妈妈做的早餐后,从家里出发去图书馆查阅资料,为了完成硕士的毕业论文,他已无数次地来这个图书馆,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区域。

和往常一样,一出地铁站,对面就是图书馆,元平刚准备过马路,却发现地铁出口端外面下起了大雨。奇怪,怎么进站的地方天晴气爽,出站的地方大雨瓢泼?元平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捉摸着如何对付。本想在挎包里找个遮雨的工具,可翻来翻去没一个可用的,总不能把挎包顶在头上吧,岂不太夸张?还是等等吧,等到雨小点再行动。

事情往往是这样,你越急就越不顺,元平耐心地等了二十多分钟,喜欢的杨坤歌曲在耳机里打了几个循环,还是不见老天爷止住汪汪的眼泪。元平终于暗下了决心:干脆冲过去。正当元平摆好了姿势,准备行动时,身旁飘来一句温柔的话语,轻轻得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空。

治癫痫病价钱大概需要是多少
突发性癫痫要怎么办
湖北癫痫医院哪家比较好

友情链接:

未形之患网 | 强制聊天 | 工银精选 | 扬州住宿团购 | 拳皇比赛小孩 | 美科星路由器 | 韩庚饺子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