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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冬·忆】好酒不上头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北方的气温降得就是快,连续几天的大风,天气就变得愈来愈冷了。那些爱喝酒的伙伴开始不安分起来,由于中午各自忙得顾不上,晚上就相互招呼坐一块过把瘾。每个人心里皆笑嘻嘻的,对这些而立之年的男人们来讲,哥们能抽时间坐一块呡两口,感觉已经有些许的幸福存在感了。

烈子下班后急急忙忙地去学校接回孩子,打开火炉加了块煤球,表面上气定神闲地在家里陪着孩子做了一会作业,心却火急火燎地不时抬头看看表,爱人终于回家了,烈子急不可耐出门直奔城西的“好男人小吃店”。

因为要喝酒,烈子没有骑车,他在昏暗的路灯下急匆匆地走着。此时,空中开始飘飘扬扬飞起片片雪花,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,几个骑自行车的人快速从他身边驶过。偶尔出现一辆趾高气扬的汽车满不在乎地开着大灯远远地照着,刺目的灯光,成就了婀娜多姿的雪花,她们尽情地飞舞着。

猫子、铁子和二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,“怎么回事,菜都凉了,罚一杯。”

“火锅能凉了,尽瞎说。”烈子毫不客气地坐下,拿起筷子伸进火锅里夹了块大红烧肉,用嘴吹了吹一口就吞进嘴里。

“不行,不行,先罚酒!”铁子叫嚷起来。

“我先吃口,这天,冷。”烈子端起酒杯直起身来,“你们不要哄啦,我还不知道,谁也还没喝。二两一杯,一瓶梅雪液正好倒五杯,不就才打开一瓶,哈哈,来!弟兄们好长时间没有见了,干!”说罢,首先仰头干了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梅雪液是当地产的一种纯粮食酿制的清香型白酒,四十二度不上头。初次品尝好像也不觉得与其他清香型白酒有什么两样,可慢慢地细细一品,真就是回味悠长,一瓶下来,就能真正品出它的与众不同,它的不同凡响,据说在高级别的评酒认证会上曾得到品酒师和专家的一致好评,当地人更是以此为荣。梅雪液竟然一时成为抢手货,一般人还买不到,喝不上。

是猫子门路广,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一箱,立马招呼哥儿几个一起来尝尝。

因为喜欢两口,又是当地人。前些年其实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喝过梅雪液,喜欢品尝他们异口同声认为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口感。

小吃店昏暗的灯光下,四个人边喝边聊,邻座的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,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。“再加点,再加点。”他们那铜火锅里的炭燃烧尽了,肉跟豆腐也捞得差不多了,两瓶梅雪液全见了底。

这时,小包间的门开了,走出一个熟面孔。“这不是三则吗?你在里面喝?都有谁啊?”

四个人跟着三则进了小包间,“你们悄悄喝啊!一点也没有听见说话。”都是熟人:瓶则、东则、新则、花则,他们共五个人,三瓶邻县的高粱白酒已经下肚了,刚才是三则又出去再拿一瓶。

“不行,不行,喝我们的。”铁子和二子早已打开两瓶梅雪液。九个人重新坐在一起,把火锅端进来,端起杯,斟满酒,趁着酒兴热火朝天地聊起来。

好一通天南地北,胡谝海吹,反正三句不离本行,酒!

“这酒好,真好。明天我也得找酒厂厂长批两箱。”

“批啥批,年底给机关单位分的号,凭号去买。”

“号?什么号?能买酒?”

“就是优惠劵,过年了,县里要求给咱们本地人也品一品自己的特产。可没有那么多啊,只能给城里的单位和企业分些。”

“呀,国营酒厂的人就是牛。我记得去年拿着号去买酒,好容易排到跟前,却没好酒了,就是那些瓷瓶壶,爱要不要。”

“别说,那也不错,瓷瓶壶里的酒虽不及梅雪液,可也好喝。”

“听没有听说,马上就要改制了企业,买断、下岗、分流、整合、拍卖,外头的一些大地方已经开始啦。”

“是吗?酒厂怕不怕,想办法早些搞点酒存下来。”

“那可怎办下岗,一大家子人呢?”

“先喝酒,管它呢。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
“是,到时候再说吧,来倒满!”

“干了,你怎么还那么多?我们早一口干了!”

“你也是,假装喝水把酒都吐水杯里啦。这两个人真是。“

“这回可全得干了,我监督,捣鬼的罚三杯。”

……

没有不散的筵席,尽管一群人恋恋不舍,但是一张张红扑扑的脸还是先后走出小包间,大伙还是得走出小吃店各自回家。

因为跟老板娘有些亲戚关系,烈子多坐了会,是最后离开的。

外面仍然是鹅毛般的大雪,还在不停地下着。“有那么冷吗?怎么一个人也没有?”烈子回家的大街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行人,他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地走着。烈子也有些喝高了,酒精的刺激,血液的快速流转,浑身有热乎乎的感觉。

头发上感觉湿漉漉的,这么长的头发还能湿透。他忙把头发上的雪用手抹去,用袖子擦了擦,然后将风雪衣连在脑后的帽子戴起来,把里面的带子拉紧系到下巴下面。

因为人实在,喝酒也实诚,伙伴们都喜欢跟他一起喝酒。这次喝了大概有七八两,反正也记不清了,应该没问题,尽管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,可底子还在,烈子对自己的酒量非常自信。

这么大的雪,巷子里一定也很厚了,得赶快回去清扫,要不孩子明天早上上学可不好走。想到这,烈子不由得加快脚步。

“汪!汪!”前面突然一前一后窜出两条狗。“回来!”紧接着传来一声喊更吓了烈子一跳。他扭头一看,随着那声喊叫两条狗已经乖乖地跑进街边搭的一破旧的小帐篷里。烈子猛地明白了,听说这条街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个流浪的老头,收留了几只流浪狗在一起,老头也不乞讨,主要靠周围人们的接济和附近小饭店的剩菜剩饭过日子。老头一口外地口音,跟流浪狗相处的日子久了,流浪狗竟成了他生活的全部,当地民政部门曾接他去养老院,他就是不肯去,好说歹说才同意了,可又非得把小狗也带去,养老院不能满足,只得给他留下俩套被褥作罢。这个固执的老头,已经冬天了,仍然坚持这样跟狗生活在一起,晚上靠那些狗爬在他身上为他取暖。

“轻轻地我将离开你,请将眼角的泪拭去,漫漫长夜里,未来日子里……”一个小卖部传来齐秦的《大约在冬季》

“没有你的日子里,我会我会更加珍惜自己……”不由得也哼起歌声的烈子刚刚转到另一街上,哎,迎面也走来一人。低着头,步伐凌乱,好像还嘟嘟囔囔的。

烈子透过飘落的雪花,仔细一看,这不是老四吗?看来也喝了不少。烈子停下脚步,看着身边东倒西歪走过的老四,他应该也是回家吧。抬头看前面恰是一片住宅区,可能是回家了。我也回吧。

不行,他都那样了,能回得了吗?得再等一等,看看他。

不对,老四停下了,抱住电线杆子,好像还打了个趔趄,弯下了身。

烈子忙折身往回急走,猛地一下失去平衡,四仰八叉摔在雪地上。他挣扎着站起来赶到老四跟前:”老四!老四!没事吧。”

老四站直身子,看着浑身是雪的烈子:”没事,你回!烈子!你回!我没事,别管我。”

老四的妹妹跟烈子在一个单位,他妹妹搬家烈子帮忙曾跟老四喝过,清楚他的酒量其实不大。今天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,看起来真是醉了。

“老四,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吧。”

“不用,我已经到家了,前头就是。你不用管,你回吧。”

烈子想想这总不是办法,怎么办?

给他妹妹打电话,可附近去哪找电话呢?

旁边不远处有个小卖部亮着灯,去试一试。

真巧,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今天刚安上,烈子赶快把情况通知给老四的妹妹,让联系家里人速来。自己在这儿陪着老四。

找了半天,身上竟没有两毛零钱付话费,烈子只好掏钱买了盒桂花牌香烟,将零头付了话费。

烈子在电话里告老四的妹妹,他在街上遇到老四喝醉了,现在就在他家附近街上,老四不让烈子送,家人快来。

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了,在雪的映照下,到处是白茫茫的,孤独的两人一直在雪地上站着,雪依然在不停的下,好像比前一阵子缓了些许。

老四不停的说着什么,仍然坚持让烈子回家,不要管他。可他明显站不稳了。烈子忙伸手去扶,胖胖的老四竟顺势躺在身材瘦高的烈子怀里。不知被电线杆子上的什么东西勾住了烈子的衣服,烈子搀着老四使劲挺腰,“哧”的一声,咖啡色的风雪衣被撕了个长长的口子。

这场大雪,像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被子——就要过冬了。唯有街两边的松树不怕寒冷冰雪,依然苍葱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。眼看着起风了,松树相互摇晃着身子,发出的声音由低沉逐渐变成尖刻刺耳的呼啸。

烈子感觉有些冷,忍不住紧了紧衣袖。怎么回事啊?快半个小时了,比这远也该能到了吧?不是前面就是他家吗?

老四一直喋喋不休,已经语无伦次,变得有些狂躁,明显的不耐烦了。

忽然,小卖部传来老板娘的叫声:“喂!有电话!是不是找你的!”

烈子急急返回,接过电话一听,果然是老四的妹妹。

电话里两人仔细把情况这么一说,才明白把地点搞错了。

原来老四的家根本不在这附近住,还隔着两条街呢?老四不知在那里喝的酒,竟然迷迷糊糊于风雪中一个人走到这里。

刚才老四妹妹跟家人在他们家附近找了半天,怎么也找不见,这才回电话过来。

这事闹的,老四到底跟谁喝的酒?好像刚才隐隐约约听他提过那人的名字,记得也是非常熟悉的人,可烈子一下子怎么也没有想起来。这些人也是,人喝成这样了也不给送回家。

听说老四最近因为生意亏本正四处借钱,难道他……

时间过得真慢,他妹妹怎么还来不了。无精打采的路灯忽明忽暗,风越来越大,大片的雪花打在烈子的脸上,凉飕飕的,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
烈子不想再去考虑这些了,他感觉自己的头也很晕。

雪天雪地的,今夜是怎啦?以前梅雪液不上头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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